说起上市公司利润造假,琼民源、蓝田、银广夏,这些“如雷贯耳”的上市公司都会勾起投资者的痛苦回忆。近几年,随着监管部门加强了这方面的查处力度,类似案件已经很少发生,这是中国资本市场的一大进步。
琼民源、蓝田、银广夏等案件都发生在股权分置改革之前,它们造假的一个共同特点是虚增公司利润。股改之前,上市公司的股价与上市公司其实并无太大的关系,与公司高管个人更少牵连。因此,这些公司的利润造假,有的是为了把本来没有达到发行要求的股票顺利发行出去,有的是为了在公司进行配股时能够定出一个高价,圈到更多的钱,也有的是为了配合一些机构在二级市场上的炒作。
目前,绝大多数上市公司已经完成了股权分置改革,因此,上市公司及其大股东已经不再对公司股票在二级市场上的表现漠不关心。而且,由于现行的《公司法》给上市公司高管买卖本公司股票开了有条件的“绿灯”,因此,这些高管更已成为“利益中人”。对于高管来说,他们在买卖本公司股票时,除了要遵守“T+6个月”的法律规定之外,选择什么样的时机买进卖出就大有讲究了。
每一个股民在进行股市操作时,都希望能够在低价位上吃进,在高价位上抛出。而这种低价位、高价位在很多时候是与公司的经营状况相关联的。因此,有的公司便开始利用季报、半年报和年报发布中出现的时间差,开始大玩利润操纵。日前,一位投资者告诉笔者,有一家在股改中走在前面的公司,其在进行股改时将公司前景描绘得很好,他也因此而买进了大量股票,但是股改完成以后,公司就发布公告称其盈利前景不好,利润可能会出现大幅度下滑。其随后发布的半年报果然不佳,公司股价也开始下滑,这位投资者便把持股卖掉了。但是,出乎他意料的却是,半年多后该公司发布的年报却显示其业绩大增,股价也因此大涨,让这位投资者后悔不已。更让他感到郁闷的是,最近这家公司的一位高管又高调买进本公司股票,以显示对本公司的信心,当然,其股价也随之一路上涨。
一个公司的经营状况,当然会有起伏,但在市场并没有出现大幅度动荡的情况下,一个公司的经营一般又是能够保持基本的平衡的,很少会出现大起大落。但是,我们从这家公司有关公告发布的轨迹,可以清晰地看出,公司发布的公告与其高管的买卖已经配合得天衣无缝。如果再看一下这个公司的“大非”、“小非”上市状况,这中间的奥秘就可以看得更清楚了。把公司利润造低,有利于知悉内情的高管在低价位上吸筹,半年后,当公司的大好业绩通过年报披露,并吸引市场追捧的时候,公司高管可以从容地抛出筹码,既不违反法律,又挣得了大把的银子,这种投资“真经”,无疑是置身于公司之外的普通投资者无法享受到的。
对于上市公司虚增利润,把没有的说成有的,我国的法律已经制定了严格的惩处措施,特别是随着会计师执业水平的提高,这种行为已经很难逃过市场的监督。但是,如果上市公司为了某种利益的需要,故意隐瞒利润,把有的说成没有的,法律对此的监管却还比较薄弱,监管部门在查处时也要花费更大的力气。但是,这种风气如果蔓延开来,上市公司利润就会沦落为“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市场的公正性也就荡然无存了。目前,监管部门正在加紧对内幕交易的查处,这种行为可以算作内幕交易的一种表现形式。
上市公司必须在每一个规定时段准确地、如实地公布公司的经营状况。虚增利润固然要坚决打击,但虚减利润的行为也不应逃过法律的监管。无论是虚增还是虚减,两者对市场的危害性其实是一样的,它都会使中小投资者陷于欺瞒的陷阱之中,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犯。因此,监管部门应该密切关注市场出现的这种新动向,制订严密有效的监管措施,不让这种利润操纵行为成为影响市场公正性的一个定时炸弹,让中小投资者能够真正享受到公平、公正、透明的交易环境。
随着信息披露截止日的结束,沪深两地上市公司2007年三季度盈亏情况引起各家媒体、投资者的广泛关注。人们基于各种原因研究季报信息的内涵,或者从投资机会角度研究季报信息;或者从可信性角度研究季报披露信息的真实性;或者从净利润构成角度研究引起上市公司净利润增长的因素等。
截至2007年10月31日,沪深两市1519家(中国神化因10月份上市除外)上市公司如期披露2007年三季报。这些公司2007年截至三季末累计实现主营业务收入56695.19亿元,有可比数据公司同比增长25.29%,主营业务收入总额相当于前三季度我国GDP总量的34.14%;1519家公司总共实现净利润5655.87亿元,可比数据同比增长高达66.93%。由于一些大公司今年在国内上市,由此使得该项指标远超2006年上市公司全年净利润总量3781.17元。
在数据披露方面,天相投资对三季度上市公司财务数据按总股本加权,对主要业绩指标以及业绩增长进行的汇总统计比较有说服力。根据天相投资统计数据,已披露2007年三季报公司整体的盈利情况,主要财务指标,每股收益、净资产收益率与2006年同期对比数据。
2007年三季度上市公司业绩有了明显改善。
对于上市公司三季报显示的信息,笔者认为应理性看待:
第一,应从可持续增长的角度看待上市公司的持续增长能力。
阿里·德赫斯在《长寿公司》(The Living Company)一书中认为,公司是一个如人体一样的生命体,既然是生命体,就该让自己生机盎然,生生不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做长”比“做大”、“做强”更重要,它贯穿在公司发展的整个过程中。可持续发展日益成为实务界和学术界密切关注的焦点。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是“增长”,可持续增长是对过度增长和增长不足的矫正。如何做到增长率与资源科学合理的配比,保持均衡发展,是实现上市公司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证。所以,研究上市公司可持续增长的影响因素以及推动可持续增长具有重要的价值。
前几年的泡沫经济告诉我们,公司不顾自身资源状况,盲目高速发展必将导致泡沫的破灭。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曾对世界前500家企业跟踪调查13年,从1970年到1983年,世界500强的名单上近1/3的企业消失。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追求股东财富最大化成为上市公司的行为目标。但上市公司的短期绩效、长期绩效和成长机会之间可能存在矛盾,以至于发展出现问题。短期绩效注重当期的财务业绩;长期绩效注重持续盈利以及创新与变化;而成长机会则注重长远发展的资源配置。为了不断获取更多的利润,增长最大化成了上市公司的共识,并且认为增长应该是无止境的。但是,实践中高增长的公司却不乏财务失败的例子,应该意识到高增长可能会使一个公司的财务资源紧张,会增加投资资金的需求、刺激营运资本管理。因此,对上市公司年报中披露的信息更应关注和分析其可持续增长性。
第一,应从产业、行业的角度分析内外部环境因素对公司成长的影响。国际环境的改变、经济发展、通货膨胀、宏观调控政策、企业成长机会等将对上市公司利润产生短期或长期影响,投资者应谨慎考虑环境因素对上市公司成长的影响,以便做出短期和长期投资决策。
第二,应从利润总额构成中分析影响上市公司利润形成的因素。
上市公司的利润无非来自营业利润、投资收益、营业外收支净额、政府补贴收入。从可持续增长的角度,上市公司的利润增长应主要依靠营业利润的增长,尤其是主营业务利润的增长。而看2007年三季报的信息,投资收益成为上市公司利润增长的重要组成部分,样本公司投资收益占利润总额的比例已经高达13.61%。
第三,应从投资回报角度研究影响投资报酬率的因素。
杜邦分析原理告诉我们,影响股东回报率的因素取决于销售的盈利能力、总资产管理能力(周转水平)和资本结构安排。对上市公司的股东回报率也应从多因素角度进行客观分析,以便弄清股东回报率的提高多少来自于价格上涨因素,多少来自于公司的管理努力,多少来自于公司资本控制能力的增强。
第四,应从对风险的识别中认识上市公司的风险程度。
上市公司在日常经营活动中将面临来自经营方面的经营风险以及负债带来的财务风险,这两种风险共同构成了公司经营的总风险。依据天相投资的统计数据,笔者研究了有关行业的总风险情况,总风险程度比较高的前十位行业。
营业收入对净利润的敏感程度,反映了该行业的营业收入每上升或下降一个百分点使得净利润同步上升或下降的幅度,该数据越大,反映营业收入对净利润的影响程度越大,公司的总风险越高。表4中可见石油行业营业收入对税后利润的影响最大,其次是元器件与日用品行业,分别为-111.83、30.14和21.85。说明这些行业的净利润更多受到营业收入因素的影响。如果该行业的销售状况不景气将直接影响到上市公司的税后利润。
综上所述,投资者应从多层面看待上市公司季报所反映的信息,以便在风险与收益权衡中取得理想的投资回报。

